項豪廷你這個會王!!!!(?)

我則是命名不會王!!!!(??)

 

---------------------------我是掉在項顧CP裡出不來的分隔線---------------------------

 

項豪廷一直知道于希顧這個人,萬年全校第一,連全國模擬考的總排名都是可怕的個位數,稱得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高冷學霸,班上女生是這樣形容的,還有很多記不起來的詞彙,反正他從來沒在意過他長得是圓是扁。

死黨、手遊、籃球、女友,這才是他人生的主要事務,學霸同學跟英文單字考試一樣,都是可有可無的存在。

 

直到最近,項豪廷忽然發現,其實他跟于希顧的交集還滿多的。

比如說,那次他考全校第二名,上台領獎的時候,于希顧(照理講應該是)站在他旁邊。

比如說,他們曾經共同上過某堂選修課,雖然他對此沒有任何印象。至於他為什麼會知道,是因為在劉美芳那幾百張照片中,有幾張顯示他們曾經待過同一間專科教室。

比如說,他負責掃操場東側,于希顧負責二棟教學樓外的空地,所以他們在倒落葉的時候,常常會相遇。

比如說,如果他在周三第二節下課或周五第五節下課被導師叫去辦公室碎念,有百分之八十三的機率看到于希顧在楊老頭的座位旁邊,據他聽到的內容推斷,于希顧是物理小老師,每節上課前都會去找老師拿教材和保溫杯。

項豪廷知道這件事之後,便自告奮勇在課前幫國文老師拿教材教具,不顧老師的保溫瓶有幾分滿,每次都要幫她重新裝。於是,他們倆人就會很有緣地,在同一節下課時間走進辦公室,同時拿著水瓶出來,去同一個飲水機裝溫開水。

 

腦包喔,這算什麼交集?根本是你硬要。孫博翔毫不留情地吐槽。

 

「我跟你講,我都故意走在他後面,然後在他快走到飲水機的時候,衝上去先裝。」項豪廷得意地挑起眉,「然後他就會瞪我,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孫博翔用關愛病患的眼神同情地望著他,「呵呵呵。」

 

 

從辦公室到飲水機的距離不算太遠,幸好講幾句話的時間還是有的。

「要不要吃?」他遞出一根香蕉巧克力口味的POCKY棒。

「不要。」

于希顧裝好了水,與他擦身而過。

第一回合就這麼結束。

 

當然,項豪廷是不會因此氣餒的。

「于希顧,你的領子沒翻好。」他伸手幫他喬了喬襯衫後領,指尖悄悄滑過那人脖子。

于希顧按下暫停出水鍵,有點遲疑但還是低聲說了句:「謝謝。」

「蛤?什麼?沒聽見。」

于希顧正要再說一次,才剛張開嘴,某個東西就被塞了進來。

「項豪廷!」他直覺把巧克力棒拿出來要還給對方。

「上面沾了你的口水,你還要給我吃喔?」項豪廷瞇著眼睛,意有所指的笑聲低了幾度,「可以不用這麼間接,我們直接一點。」

于希顧迅速把半截巧克力棒塞回嘴裡,警覺地瞪著他,像隻聽到可疑風吹草動的白兔。

第二回合,項豪廷獲勝。

 

雖說有了一起裝水的緣分,但大部分對話還是這樣子的:

「于希顧,我們班籃球晉級了,下午決賽。」

「喔。」

「來看。」

「不要。」

 

有一次項豪廷被教數學的江老師叫去聽訓,大意是明明資質不錯卻不肯努力,浪費爸媽的辛苦栽培云云,江老師的座位就在楊老頭的對面,于希顧當時也在場,差不多是海景第一排的席位,一字不差地聽了去。數學老師說話像機關槍,一次可以說一整頁不帶標點符號,于希顧聽著聽著,忍不住覺得有些好笑。

項豪廷看見那張冷淡的臉露出了一點溫情,忽然覺得自己被罵得很值得。

「項豪廷,我跟你講話你還分心?」江老師覺得不開心。

「沒有,老師,我在懺悔。」項豪廷扁了扁嘴,可憐兮兮地向于希顧一瞥。

那人唇角微微一揚,垂下了目光。

「距離學測剩下不到一百天,你喔,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麼?」

老師叨念了很久,好不容易結束轟炸,項豪廷以為于希顧早已裝完水回教室了,沒想到他還在飲水機前。

他一個箭步衝向前。

「教我數學。」

「不要。」

 

隔天,項豪廷啪一聲把保溫瓶和一疊作業放在飲水機上。

「于希顧,生物老師找你。」

「好。」

于希顧走回辦公室,沒注意到項豪廷露出惡作劇的神情。

兩分鐘後,他又從辦公室走出來,生物老師說她根本沒有找他。

項豪廷雙手插口袋站在外面,一副從容就義的模樣。

于希顧皺著眉,瞪著眼前笑到露出酒窩的高大男生,「項豪廷,你有事嗎?」

「誰叫你一直說不要,我還以為你機器人。」

于希顧無言地嘆了口氣,決定不跟幼稚的小學生計較。

「你剪頭髮喔?」大手直接摸上他的頭頂,來回搓了搓,「超蠢的。」

于希顧被項豪廷一陣搓揉,手中的杯子差點翻倒,斜他一眼,扭頭一躲,把杯蓋拍回去,轉身離開。

項豪廷的手停在半空中,感嘆了一下,那個人的頭髮,還真軟。

 

 

高三物理課一周有四節,項豪廷每天都絞盡腦汁在思索,跟于希顧巧遇的時候要說些什麼。

「于希顧,我表姊結婚。」他把一顆乖乖軟糖塞進那人胸前口袋。

下一秒于希顧就把軟糖拿出來,塞回對方的口袋,「不用,謝謝。」

項豪廷低下頭,盯著口袋裡那顆糖,覺得于希顧好像把別的什麼東西也偷偷放進了自己的胸口,不然為什麼心臟跳得這麼快。

 

「于希顧,你為什麼每次都要先加熱水?」

「老師要求的比例。」

「哦,那你教我。」

于希顧轉身轉了一半,又回過頭來。

「你先加一點熱水,兩分滿。」

項豪廷依言按下紅色按鈕。

「好了。」于希顧示意他停下來,但項豪廷置若恍聞,他連忙伸出手把項豪廷的指尖拉開,「好了,會太燙。」

項豪廷反手抓住那個人細長的手指,順勢把他的手整個收入掌心。

于希顧也不掙脫,食指一伸,按下溫水按鈕,裝至七分滿時,又加了點熱水。

「這樣也很燙啊。」

「這個三十多度,是溫的。」

于希顧移開水瓶,用手接了點溫水,忽然往他臉上一潑。

項豪廷猝不及防被攻擊,嗷喔的叫了一聲,水是真的不燙,只是一時睜不開眼,他以牙還牙地接水還擊,于希顧靈巧地往旁邊一閃,只被幾滴水噴到了左側臉頰。

項豪廷揉揉眼,發現于希顧站在一旁無聲地笑,淘氣的眼神閃閃發亮。

他忽然想起錯過考試那一天,于希顧站得直挺挺,憤怒且絕望地盯著他,額頭、臉上、脖子都是汗水,連眼眶好像也藏著水。

江老師說的沒錯,項豪廷真的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他想看于希顧不同的表情,所以故意惹他生氣、讓他受傷,想看他被挫折擊垮,再也擺不出那副驕傲的模樣,他以為他想看的是那樣的于希顧。

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現在那個人站在他身旁,抿著嘴笑。

項豪廷伸手捻起掛在男孩頰畔的透明水珠,放到唇邊一抹。

明明只是開水而已,卻彷彿嘗到了不甘心的鹹味。

對不起。

他還沒說出口,于希顧卻擦了擦臉,率先轉頭走了。

 

也許是最近心臟跳動得太不規律,項豪廷生了場病。

其實沒有很嚴重,只是咳得像世界末日一樣,連一向把他當眼中釘的教官,看到他都浮現同情的眼神。

咳嗽精拿著老師的保溫瓶走向飲水機,覺得喉嚨像是有十萬隻螞蟻爬過。

「給我。」于希顧接過他手中的保溫瓶,「不要傳染病毒給老師。」

「你就只關心老師。」

咳了一整個上午,項豪廷的聲音又低了一個八度,沙啞得有些哀怨。

于希顧伸出手,手背覆上他的前額,「你沒請病假?」

「又沒發燒。」他閉上眼,感受他冰涼的體溫,「而且,我要來幫老師裝水。」

于希顧的嘴角又翹了起來,「是喔。」

他的手背離開他的額頭,項豪廷開始懷疑自己可能發燒了。

 

後來,他終於找到了于希顧喜歡的話題。

「你模考英文非選會不會寫?」

「嗯。」

項豪廷聳聳肩,「第一題我完全不會。」

于希顧讓開位子給他裝水。

項豪廷在冷水溫水之間不緊不慢地交替按著,用最蝸牛的速度裝滿那個小小的保溫瓶,于希顧站在一旁,看著水慢慢溢上杯緣,沒有立刻離開。

過了幾秒,他忽然開口。

「假設語氣。」

「啊?」

「那題考假設語氣。與過去事實相反,要用過去完成式。」

「那假設與現在事實相反呢?」

「過去式。」

「那假設都不相反呢?」

「現在簡單式。」

項豪廷蓋上保溫瓶,轉過身。

「那假設我喜歡你呢?」

于希顧愣了愣,無辜的眼睛驀然瞪大。

項豪廷悠悠補上一句:「現在進行式。」

他湊到那個呆住的男孩面前,嗷嗚地作勢咬了他的鼻尖一口,滿意地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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