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同人,盡量貼近原劇,HE。
關於物理系的真實性請不要認真推敲。XD
---------------------------我是掉在項顧CP裡出不來的分隔線---------------------------
項豪廷坐在男一舍樓下的木製長椅上,直到晚上將近十點,才見到于希顧和幾名室友拎著鹽酥雞走回宿舍。
他下意識縮了縮頭,但那個人根本沒有注意到他。
于希顧和朋友們穿過中庭,眼看就要走進宿舍裡,項豪廷鼓起勇氣站起來,走了過去。
男孩大概是聽到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恰好轉頭過來,瞪著大眼對朋友說道:「靠,我在美國從來沒聽過欸!會不會太誇張啊?」
「吼唷,連這個都不懂,于希顧你之前到底是住在什麼鄉下地方啦!」
「佛蒙特啊。」他揉揉鼻子。
「沒聽過。」
「我只知道佛蒙特咖哩,哈哈哈哈……」
男孩作勢踹了朋友一腳,「滾啦北七!」
項豪廷腳步一滯,看著那張熟悉的臉龐露出笑容,一樣淘氣閃亮的眼眸、一樣整齊雪白的牙齒、一樣笑起來會向上堆的顴骨,明明都一樣,僅僅那唇角的弧度多了三分之一,不知怎地,卻覺得陌生無比。
那些人很快上樓去了,項豪廷抬起頭,看著他們連走帶跳從三樓透明的大落地窗前經過,彷彿還能聽見于希顧暢快的笑聲。
高聳水泥牆上透出溫暖燈光,晚間十點,大學夜生活才剛開始,他怔怔地站著,也不知道在等待什麼,僅只是站著,經過的同學問他要找誰,他也不說話,頭抬到脖子都痠了,卻捨不得離開,安靜地待著寢室燈光一間接一間熄滅,無聲猜測于希顧可能會在哪一扇窗戶後面出現。
以前他不肯走,那個男孩總會拉開窗戶,趴在窗櫺邊,笑得眼睛像彎月。
「項豪廷,你趕快回家啦。」
「不要。」
「我要去睡了。」
「那我看著你睡。」
男孩的笑容讓人心頭軟乎乎的,「你白癡喔,快點回家啦,拜拜。」
「不好意思,我要牽車。」
突如其來的招呼讓項豪廷嚇了一大跳,這才發現自己站在腳踏車架前面,擋住了對方的去路。
他後退幾步,「抱歉。」
于希顧不以為意,把手機和錢包丟進前方的置物籃,蹲下來開鎖,大概還不怎麼熟悉自己的車,光是把鑰匙插進去就費了好一番功夫,接著轉動鑰匙時再度遭遇困難,他使盡吃奶的力氣,順時針轉又逆時針轉,那鑰匙就像嵌在裡頭一般文風不動,他重新試了好幾次,還嘗試在鑰匙上吹氣,依舊無法開鎖,最後賭氣地抓著連著鑰匙的大鎖用力地甩了甩,金屬撞在輪框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無奈地搖晃那台腳踏車,「啊啊啊啊這什麼亂七八糟的快給我開啊!」
于希顧從來不會發這種脾氣。可項豪廷又忍不住有點好笑,他彎下腰,湊到他旁邊,「打不開?」
「對啊。」男孩也不介意對方是陌生人,吐吐舌頭,拎起大鎖又放回去,「剛買的二手車,果然便宜沒好貨。」
「可能鎖生鏽了。」
項豪廷蹲下來,端詳了一下那個歷經風霜鏽跡斑斑的大鎖,把鑰匙抽出來,在衣服上抹了抹,再次插進去,使勁一轉,這次竟然開了。
于希顧猛地抬起頭,語帶崇拜地驚呼了一聲:「哇賽!」
項豪廷毫無防備撞進他的眼睛裡,忽然不知道目光該擺哪兒,楞然與他對望,男孩笑了笑,拍拍衣擺站起身,跳上單車,揚長而去。
「謝啦!下次請你喝飲料!」
到了迎新晚會那天認親的時候,于希顧才知道他的大二直屬已經轉系了,四年級學長是個皮膚黝黑、手長腳長的大男生,抱著一大箱運動飲料,艱難地空出一隻手向他揮了揮,「嗨!我是顏以桓,你大四學長。抱歉現在有點忙。」
「學長好,我是于希顧。需要幫忙嗎?」
「沒關係沒關係,你們大一在台下看表演就好。」他的紙箱被路過的人丟進幾罐茶裡王,弄得他重心一歪,急急忙忙道:「那個,你大三學長不在,因為他要上台表演,等下就能看到他了,你先去坐一下。」
于希顧隨便挑了個位置,剛坐下沒多久,燈光就暗了下來。
項豪廷上台的時候,下面的男同學故意吹了幾聲口哨,還有人喊著系草,他笑著朝聲音來源指了一下要那些人閉嘴,坐上高腳椅,把吉他放在腿上。
他調了調音,湊近麥克風向大家問好。
「歡迎大家加入臺大物理系,這首歌送給同樣喜歡星星的你。」
項豪廷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又帶著一點懶洋洋的不羈,他無意識地撥撥瀏海,調整了下麥克風,沒發覺台下的女孩全都直起身體,豎起了耳朵。
階梯教室後排座位的燈光沒有完全關閉,他問過顏以桓,知道于希顧坐在哪兒,一眼便見到了他。
不知道他還喜不喜歡星星。
他開始撥動琴弦,輕輕地,像對待情人般溫柔。
這首曲子並不難,可是他有好一陣子沒彈了,大概是這幾年來,每次唱到「那一年我們望著星空,有那麼多的燦爛的夢」那一句,突然湧上的回憶就會把他壓得喘不過氣。
這些年他都是一個人望著星空,一個人做著夢,在租屋處的屋頂,在空無一人的校園,在萬籟俱寂的山頭,想像著男孩也在地球的另一端看著同一顆星星,那個想像支持他走了很久,走到今天。
偶爾他會陷入低潮,被現實和孤獨逼入角落,覺得自己快要忘記那些夢,將要醒了,他害怕,怕清醒了之後,就再也記不得以前承諾過什麼。
他唱到「你來過,然後你走後,只留下星空」的時候,抬頭往于希顧的方向望了一眼,昏暗的燈光與眼前升起的霧氣模糊了男孩的表情,什麼也看不清,可他還是執著地不願移開目光。
也許期待那人會有反應都是他自作多情。
項豪廷喉頭滾熱,像被一塊燒燙的鐵塊梗住,幾乎快要唱不下去。
項豪廷同學,請你不要再打電話來了。現在于希顧還很虛弱,沒辦法跟外人說太多話,他已經不記得高中的事、也不記得你了,如果硬逼他回想過去的事,反而會造成更嚴重的損傷。
如果于希顧想起你、想要聯絡你,我不會阻止。但在此之前,如果你真的為他著想,請你讓他安心休養,不要再來打擾他了。
而後項豪廷再也沒有他的消息。
那一年我們望著星空 未來的未來 從沒想過
當故事失去美夢 美夢失去線索 而我們失去聯絡
這一片無言無語星空 為什麼靜靜 看我淚流
如果你在的時候 會不會伸手 擁抱我?
項豪廷寫了很多信給他,一個月一封,有時候兩封,每個信封都貼了郵票,只是沒有寄出,本來想著等于希顧回臺灣,他要把那一箱信嘩啦倒在他腳邊,讓他知道,他錯過了項豪廷這麼多的人生。
第一年、第二年、第三年,他知道于希顧不會回臺灣了。
第四年,他告訴教授說他要申請美國的研究所。
他沒想過在第五年,于希顧回來了。
他也沒想過那個于希顧回來了,項豪廷的于希顧卻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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