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蘭伯特

《那一天》同人，盡量貼近原劇，HE。

關於物理系的真實性請不要認真推敲。XD

---------------------------我是掉在項顧CP裡出不來的分隔線---------------------------

「……你知道我是誰嗎？」

于希顧表情十分納悶，學長不是叫項豪廷嗎？為什麼忽然又問這個問題呢？

「學長？你沒事吧？」

項豪廷的手像被針刺到一樣微微一顫，他咬著牙，更加用力盯著他的眼睛，彷彿想從裡面挖出什麼答案。

「你知道那是什麼星星嗎？」

于希顧隨著他的指尖看過去，搖了搖頭。

項豪廷輕聲道：「你再想想。」

于希顧有些怔愣，不知道的東西，哪是想一想就有答案的，但他總覺得項豪廷有哪裡不太對勁，說不上來，也不太想直接違逆他的意思，聽話地望向遠方星空，山上光害少，星星格外明亮，像是漆黑的絨布上灑滿璀璨的碎鑽，一閃一閃地對人眨眼睛。他毫無頭緒地看了老半天，還是決定放棄。

「學長你知道？」

男孩毫無雜質、認真求知的眼神讓項豪廷鬆了手。

他轉過身，往後一倒，躺平在草地上，望著天空出神。

于希顧也跟著躺下來，項豪廷習慣性在他倒下來的同時伸手到他後腦勺護著他防止撞到頭，發現男孩望過來的不解眼神，又收了手。

兩人沉默地躺在山坡上看星星，也不知過了多久，正當于希顧以為項豪廷可能已經睡著時，他總算開了口。

「那是天琴座，最亮的星是織女星。」

「哦。」

「……」

感覺氣氛又要安靜下來，于希顧連忙朝天上一指，「那旁邊的呢？」

「天鵝座，然後那個是天鷹座。織女星、牛郎星、天津四，畫起來正好是個三角形，就是俗稱的夏季大三角。」項豪廷的食指在半空中比畫。

于希顧真誠地笑了，「學長你好厲害哦。我只知道獵戶座，小時候姑姑告訴我的。三顆星，是他的腰帶。」

「現在看不見獵戶座，要等到下個月。」

「學長，你真的什麼都知道耶。」

項豪廷望著他，輕聲笑了。

他們終於站在同一片星空下，可于希顧眼底的那片星空卻不見了。

明明知道不行，一開始就知道，正因為他太瞭解于希顧，所以在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就明白了；明明在他和女孩子有說有笑的時候心臟像刀割一樣刺痛，卻還要不斷說服自己那不算什麼，到頭來只有項豪廷一個人在意得快要發瘋；明明各種跡象都在逼他確認這個于希顧已經不是那個于希顧，可他還是不願意承認昨天那個愛得死心塌地的男孩今天已經徹底換了一個人。

他還沒準備好承認，還沒準備好和他說再見。

他不想說再見，可是那個人已經走了好遠。

于希顧說，人走了之後會變成星星，時刻照看地上還活著的人。

于希顧，你現在在天上，還是在我面前？

他不知道。

項豪廷閉上眼睛，夜色澄靜。

他好像不在天上，也不在他面前。

「對了學長，好像還沒跟你說，我的右邊耳朵聽不見。」

項豪廷本來還在發呆，慢了好幾拍才消化這個訊息，訝異地回過頭。

「就是……」于希顧竟然有點不好意思，好像是自己犯了什麼錯似的，「我之前出了點小意外，所以右側聽力受損，如果有人在右邊叫我，常常會沒聽到，先跟學長說一下，以免你覺得我故意不理你。」

項豪廷忽然想起第一次過去找他，喊了好幾次，于希顧卻沒有回頭。

見對方沒反應，以為他有話想問卻克制地不開口，于希顧又自顧自接下去：「呵呵，學長你真體貼，每個人聽到都會問我是什麼意外、問我為什麼休學這麼久。只有你沒問。」

「……什麼意外？」

「車禍吧。我記不太清楚，也是聽別人說的。其實我腦袋受了點傷，很多以前的事想不起來，偶爾會記起來一點點，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他無意識地拔著地上的草，一根兩根三根，「我在床上躺了一年，又花了八個月復健，後來待在家裡太無聊，就開始出去打工，一開始英文不太好，客人點咖啡老是聽錯，常常被老闆碎念，不過之後開始熟練了，要離職時老闆還很捨不得。」

他笑了笑，「其實我現在已經23歲了，論年紀你可能是我學弟哦。」

項豪廷沒露出什麼驚訝表情。

「我跟你同年。我重考了兩年。」

「咦？為什麼？」于希顧倒是沒想到對方和自己一樣晚讀。

「因為想念臺大物理系。」

「為什麼？」

項豪廷看著他，重複過無數次的答案在舌尖翻滾。

因為于希顧在哪裡。因為于希顧喜歡星星。因為他要幫于希顧看星星。

「星星。」

「就為了星星？」他有些不解。

「嗯。」

「學長喜歡星星？」

「嗯。」

「好浪漫哦。」

于希顧下了一個項豪廷也不太理解的評論。

「……學長是哪裡人？」

「臺北。」

「我也是。」他翻過來趴在草地上，撐著下巴，「學長念哪一間高中？」

「人仁。」

「哦。」他點點頭，忽然又想起什麼，不太確定地皺起眉，「咦？人仁……那好像也是我念的學校欸？」

「好像？」

「我姑姑有說過，但我沒什麼印象了。」他歪著頭，「不對啊，如果是這樣那我們應該認識？算起來我們是同一屆的欸，學長你有聽過我嗎？還是我記錯了。」

項豪廷也沒否認，「聽過。」

于希顧像被電到一樣倏地跳起來，「真的假的？學長真的聽過我？唉唷學長你怎麼不早說……那我以前是怎樣？就是高中的時候，我人緣好嗎？成績好嗎？說真的我一點都記不起來了，國小的事情勉強可以，國中很模糊，高中完全沒印象，想找朋友也不知從哪裡找起。」

他連珠炮說話的樣子很像某種小動物往嘴裡塞東西，嘰哩呱啦停不下來。

于希顧煩惱地抓抓頭髮，「唉，我每次一回想就頭痛，痛到快炸開那種。姑姑叫我別想以前的事，後來我乾脆不想了。話說回來到臺灣之後也沒人找我，可能我本來就很邊緣吧。」

項豪廷忍不住笑了笑，覺得這個人從某種層面上來說實在挺有趣。

至少他沒有項豪廷還是能活得很開心。

「什麼都不記得，這樣還能念臺大？」

「唉唷，學長你之前不是還說我沒問題嗎？」

「那是客套話。」

「欸？學長！可是我在美國最後兩年有去社區大學修過課。」

「物理系的課？」

「……不是。」

「那你要有心理準備。」

「等等，不要嚇我，才剛開學第一周，老師講解課程大綱我都還聽得懂。」男孩的神情有些驚恐。

項豪廷拍拍他的頭，「需要什麼書可以來找我。」

「課本！學長還留著嗎？有幾本原文參考書好貴。」

「有啊。」

「那等我回去就找你拿。學長住哪一寢？」

「我沒住宿。」

「學長住家裡？」

「外宿。」

于希顧的嘴型凝成了個意味深長的O字，不過很識相地沒發出聲音。

項豪廷拿出手機，「你電話號碼給我。」

于希顧報出一串數字，項豪廷很快將自家住址用訊息傳了過去。

「禮拜一我下午沒課，你下課就過來吧。」